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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SEP.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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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10月,雖然甫開學不久,幾乎沒有什麼課業壓力,是一個相當適合外出旅遊的好時機。然而,因為辦理學生簽證延簽的關係,護照寄給了英國移民署,何時發還也不得而知,去不了歐陸國家,也不想留在英國本土,靈機一動,遂決定前往位於法國外海的英國屬地澤西(Jersey)。

澤西與英法兩國的相對位置,圓圈處為澤西(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其實,與澤西相比,美國的紐澤西(New Jersey)反而更具名氣、更廣為人知,但或許很多人都不知道,「紐澤西」這個地名即是源自於澤西,只不過當今的紐澤西已經是一個高達850萬人的美國大州,澤西仍然是一個僅約10萬人的西歐屬地。

雖然說是英國的屬地,但澤西與英國的關係相當微妙,嚴格來說,它是皇家屬地(Crown Dependencies),最初由諾曼第公國所領有,最後隨著諾曼第公國入主英格蘭而併入,即便法國在歷史上多次試圖奪取,但始終未成功征服,只有在二戰期間曾受德國佔領統治。

澤西名義上直接隸屬於英國皇室,與所謂的英國(United Kingdom)其實應當是平起平坐,只不過其國防外交仍委由英國政府處理,其餘的事務基本上都有其自主性,因此它與英國的關係僅是附屬,而非隸屬,雖然這樣講看起來很模棱兩可,然而我想這可能是最佳的詮釋。只不過,澤西如此特殊的體制,事實上也造就了近年來聞名全球的避稅天堂,打開google map可發現,在這一個十萬人口不到的國家,首都聖赫利爾(Saint Helier)卻是銀行林立,HSBC甚至在此設有數家分行,金融業似乎已經成為了當地的主業。

規模不大的聖赫利爾,在地圖上卻密集地有數個HSBC的據點

從倫敦前往澤西的方式,其實一點都不困難,倫敦不少機場皆有直飛澤西的航班,其中不乏廉航班機,且澤西與英國皆屬於共同旅行區(Common Travel Area),如同申根區一樣,成員間原則上並無境管,因此兩者間的班機皆視為國內班機,搭乘時基本上可以不用出示護照,甚至只要出示國際駕照即可。

從倫敦飛往澤西的航班不少都是從像倫敦紹森德機場(London Southend Airport)這種規模較小的機場出發

飛機抵達澤西後,搭上公車,前往其首都聖赫利爾,再由首都的公車總站,轉往這趟澤西之旅將下榻之飯店。從機場到飯店這段路上,車窗外的景緻其實與英國差異不大,但插有英國sim卡的手機,卻已顯示著漫遊狀態,暗示著門號的主人已來到了不同的國度。到了飯店辦理入住時,飯店人員不但要我出示證件,更要我填寫澤西移民局要求的通報單,即便我持有英國居留證,在在顯示澤西與英國不能等同視之。

雖然預計在澤西僅待上三天,但有網路還是比較好辦事,因此在辦完入住手續後,仍然決定出門辦張當地的sim卡。由於抵達澤西時已經是周六下午,多數的電信業者並未營業,飯店的櫃檯人員建議我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張sim卡。到了便利商店後,店裡的歐巴桑很熱心地給了我一張免費的sim卡,並且協助我加值,同時也很熱情地與我攀談,聽到我來這邊旅遊,還建議我可以從澤西搭船到對岸的法國走一走。其實在我一抵達澤西時,就有發現小如當地的紙鈔澤西鎊(Jersey Pound;與英鎊等值),或大如告示看板,幾乎都會英法兩種語言並陳,看得出澤西與法國密切的關係,可惜只有在島上停留三天,時間有限,因此僅能將前往法國這個選項,留作下次來訪時的計畫清單。

澤西1鎊的紙鈔,上面印有英法雙文

聖赫利爾市中心英法兩文並陳的路名標示

處理好sim卡的事情後,其實也已經是接近傍晚時分,我也決定走到聖赫利爾的市中心逛逛,順便找尋當晚的午餐。聖赫利爾的市中心其實並沒有太多的高樓,大部分都是五層樓以下的英國式建築,濃厚的英國風散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而街頭轉角隨處可見的雕像及裝置藝術,為這座英式小鎮注入了有別傳統的風格。

聖赫利爾市中心一隅,充滿濃厚的英國風

市中心的娟珊牛(Jersey cattle)銅像,象徵澤西以農牧業起家

放置於大街上的大型石磨,放置的目的則不甚清楚

具有特色的路標,箭頭處還以人手呈現


當然,來到了澤西這樣的島國,當然就不會錯過品嘗海鮮的機會。在前來澤西前,我其實有上網找了一些遊記參考,雖然每一篇遊記的風格都有所不同,但幾乎都不約而同地推薦了澤西的海鮮,直稱這裡的海鮮便宜又大碗。或許是星期六的關係,許多餐廳其實並沒有營業,因此tripadvisor上的推薦派不太上用場,遂四處隨便逛逛,找了一間有生蠔的店坐了下來。一直以來我對生食海鮮有著莫名的熱衷,但是在物價昂貴的倫敦,海鮮生食的價格奇高無比,常常讓人買不下手,因此看到這間餐廳的菜單上寫著生蠔10顆只要11.75鎊左右,便決定近來嘗鮮試試。不過儘管新鮮便宜,一次10顆生蠔全部下肚,似乎太補了些,吃完之後甚至有點頭暈,考慮到明天還有整日的環島行程,於是早早回飯店休息,沒有在市中心多作停留。

澤西魚市場的吉祥物,相當逗趣,可惜當天市場內餐廳多未營業

餐廳招待的小菜

新鮮的生蠔

另外點的炸花枝,味道還好而已

環島行程其實一直是澤西當地最熱門的行程,司機會開著小巴,帶著遊客環島一周,在島上著名的景點作停留,算是探索澤西的最快方式,因此在前來澤西前,我已事先透過網路預訂了該項行程,隔天一早便搭上小巴,展開當天的環島行程。

小巴在聖赫利爾的各個飯店接到了所有的遊客後,第一站即前往位於澤西西南角的聖布雷拉德(Saint Brélade)。聖布雷拉德的海岸雖然沒有什麼知名海景,但是離岸的科比爾燈塔(La Corbière)與岸邊荒廢的軍事堡壘遙遙對望,搭配上周圍的海水,可說是別具特色,然而最特別的,還是一棟矗立在岸邊叫作無線電塔(Radio Tower)的塔樓。根據司機的說法,這座外表外觀單調的混凝土塔樓,其實是德軍於二戰佔領期間所建,用於軍事目的,現在不僅作為見證澤西曾受德國統治的歷史,甚至還可供租賃使用,作為度假小屋。不過如此具有意義的建築,房價也便宜不到哪裡去,旺季時三個晚上租金就要價1000英鎊。

從岸邊遠眺科比爾燈塔

矗立在岸邊的無線電塔,現已轉為度假小屋

岸邊用以紀念1995年發生於附近海域但成功救援的海難


離開聖布雷拉德後,這趟旅程的下一個景點,竟然是一間名叫澤西珍珠(Jersey Pearl)的珠寶店。下車後,司機一面提醒我們一個小時後的集合上車時間,手邊也同時發送著店內的折價券,雖然沒有特別推銷商品,但在西歐仍然還有這樣的購物行程,著實令人感到相當意外。或許因為不懂得欣賞珠寶,總覺得店內的展品,除了一件鑲滿珍珠的洋裝因黛安娜王妃(Diana, Princess of Wales)曾穿過而較為特別外,其他普遍乏善可陳,沒什麼太大的看頭,反倒附近一座以軍事碉堡改建而成的海峽群島軍事博物館(Channel Islands Military Museum)較為吸引人,可惜時間有限,只能在博物館外隨手拍幾張照片留作紀念,無緣入內參觀。

澤西珍珠的外牆,一看就像購物行程會駐足的特產店

店內展示黛安娜王妃曾穿過的鑲珍珠洋裝

海峽群島軍事博物館外的機槍碉堡,別具特色

岸邊的圓柱式建築,用途不知,但造型相當可愛


結束購物行程後,小巴又將遊客帶到了名叫雷奎‧格雷夫(Greve de Lecq)的海灘,這次給了大家一個半小時的停留時間,目的是要讓大家在海灘附近的餐廳休息吃午餐。老實說,在這個地方停留上一個半小時,對我來說意義不大,早上在飯店吃的早餐都還沒消化完畢,根本不會想買午餐來吃,所幸雷奎‧格雷夫海灘可能因為淡季的緣故,海灘上鮮有觀光客戲水或做日光浴,因此坐在岸邊放空腦袋欣賞海景,其實還不至於索然無味。

雷奎‧格雷夫海灘,可能因為淡季的緣故,少有觀光客的蹤影

漲潮時的海灘

午餐過後,小巴繼續沿著海岸線行駛。說起來,這個環島的行程,對年輕人而言,可能會顯得有點無趣。除了某些必看的景點外,旅程途中給遊客下車停留的時間,其實並不多,大多數都是行經景點時,司機刻意放慢車速,對遊客解釋車窗外有何特殊之處,畢竟這些景點大多都是一些當地知名宅院或高爾夫球場,當然也有像一些古蹟,但與歐陸相比,澤西上的景點並沒有這麼引人入勝,它的賣點,應該是那島國悠閒的氛圍,或許也因為這樣的特色,吸引許多說著英語的銀髮族來此一遊,而且與其說是旅遊,不如說稱作度假。

路途中刻意裝飾成萬聖節風格的民宅

路邊臨停時所見的精緻沙雕


環島行程的最後一站,來到了戈雷城堡(Mont Orgueil Castle)。這座城堡依山而建,是由諾曼第公爵於1204年所建,作為防禦工事,但其功能後來為位於聖赫利爾的伊莉莎白城堡(Elizabeth Castle)所取代,一度轉為監獄使用,現已作為博物館,不過小巴只有在此稍作停留,讓遊客到城堡山腳下的紀念品店買買紀念品,因此也只有在遠處眺望城堡而已。

從山下眺望戈雷城堡

小巴回到聖赫利爾後,今天的環島行程也終於結束。星期日的聖赫利爾,其實比星期六更為冷清,街上形同淨空,沒什麼行人,走在街上的孤單感,油然而生,然而,這也剛好是拍照的好時機,無論是解放廣場(Liberation Square),或是市中心的巷道間,所有的雕像或藝術品,幾乎都可以選到最好的角度來拍攝。只不過,星期日營業的餐廳比星期六來得還少,當天的晚餐就只能以麥當勞解決。

市中心的解放廣場

解放廣場也被印在澤西的1鎊正面

聖赫利爾市中心的雕像可說是一個比一個還奇特

吊在空中的舞者雕像

市中心內的大蟾蜍(?)


在澤西的第三天,也是這趟行程的最後一天,我也把握著星期一政府機關有開門營業的時候,在澤西的財政部換了當地整套的紙鈔,不過更有趣的是,櫃檯的阿伯知道我有在收藏,特別拿出許多前幾版的紙鈔讓我兌換,其中不乏澤西相當早年的紙鈔,雖然許多並非新鈔,但這也再一次體會到這個西歐島國的熱情。

不過,為了趕上傍晚回倫敦的班機,這一天的行程,就都以聖赫利爾周圍為主,而這之中的重頭戲,即是聖赫利爾外海的伊莉莎白城堡。如同前面所說,這座城堡是於1595年用來取代戈雷城堡,歷史不算特長,但它的名氣卻比戈雷城堡來得響亮,不外乎是因為它特殊的地利位置,以及在英國歷史上的重要性。

從岸邊遠望伊莉莎白城堡

伊莉莎白城堡的所在位置雖然說起來是在聖赫利爾的外海,如同澤西的外島般,但這個外島,並非一般的島嶼,而是一座潮汐島(tidal island),漲潮時與島嶼無異,退潮時則與澤西間有片廣大的淺灘,可以直接步行於上。為了因應這種特殊的地形,因此往返兩地的交通工具,是別具特色且外有可愛彩繪的水陸兩用船。

往返於聖赫利爾與伊莉莎白城堡間的水陸兩用船

搭船來到了伊莉莎白城堡後,走進城堡後可發現,這座古意盎然的磚造城堡,不少部分卻鑲著突兀的水泥建築,可想而知,這又是德軍染指過後的痕跡。然而,伊莉莎白城堡所見證的重要歷史時刻,不只有德軍的佔領,還包括在英國內戰時逃至伊莉莎白城堡接受保護、後來即位為英國國王的查理二世(Charles II of England)。

伊莉莎白城堡的入口處,水陸兩用船停放於此門外

德軍佔領時所加建的防禦工事

城堡內部一景

既然作為一個軍事要塞,城堡內所展示的文物與空間,多與軍事有關,從早期的武器,到士兵在城堡內的生活起居,莫不一一加以介紹,宛如一座大型的軍事博物館,在特定時段甚至還有火炮操作的表演,讓遊客同時以視覺及聽覺認識這座城堡。

城堡內的博物館展示著早年英軍的生活起居城堡內的博物館展

英軍操作火炮的示意圖

城堡內的博物館也有簡單介紹當年查理二世來此流亡的歷史

德軍當年於城堡中建碉堡,看起來像是供士兵起居用的房間

碉堡內的機槍座

德軍佔領時期在澤西上發行的報紙

火砲表演,不過表演者小動作很多,一直拖時間

不過,城堡的特色,並不只有歷史,城牆內的綠草如茵,走在其中,彷彿走在大型的公園中,讓人難以聯想到這裡曾是緊張的前線。島嶼的後端,有著德軍加蓋的混凝土防禦工事,是城堡的最高點,爬上後可以俯瞰整座島嶼,並且遠眺在對岸的聖赫利爾,周遭的無敵海景也同時盡收眼底。

城堡內綠地四處可見,綠意盎然

城堡內的廣場,兩側的建築現多已作博物館使用

插有澤西國旗處是城堡的最高點

不過爬上去看才會發現其實是德軍加蓋的碉堡

從制高點俯瞰整個廣場

俯瞰島嶼的前端,對面就是聖赫利爾

島嶼的後端,基本上都是以水泥地擴張出去


逛完城堡後,搭著水陸兩用船回到聖赫利爾後,便直奔澤西博物館暨藝廊(Jersey Museum and Art Gallery)。這座博物館算起來是澤西的國家博物館,因此館中所收藏的文物可以說是包羅萬象,不僅有於澤西當地出土的早期文物,也有收藏一些生活器具用以呈現澤西當地的庶民生活,不過其中最有趣的,莫過於一架飛機降落在淺灘上的老照片,說明了早年時澤西周圍的淺灘負有充作機場的功能,如此克難的行為,在科技發達的今日著實難以想像。

館內模擬當年受刑人服勞役的情形

澤西沿岸退潮的淺灘在早年曾經被充作機場使用

介紹澤西的名人與富豪,同時也就澤西與英國的物價作比較

澤西法律系的統介紹,特別強調澤西法制的獨立性

澤西發行的護照

象徵澤西的娟姍牛也在館內展出介紹

出土於澤西的金環,據信是製於愛爾蘭,3000年前來到了澤西

澤西青銅器時代的農具,不過是複製品

早年澤西家庭內的擺設


其實澤西可參觀的博物館,並不只有這幾間,像收藏有大量二戰文物的澤西戰爭隧道(Jersey War Tunnels),或是以新石器時代墓穴為基礎的La Hougue Bie博物館(La Hougue Bie Muesum),都相當值得參觀,可惜時間有限,僅能忍痛放棄,收拾行李後提早搭車前往機場,結束這趟旅程。

事實上,從往返倫敦的航班載客量來看,澤西觀光業即便稱不上興盛,但也應具相當規模,而島上的觀光資源,也尚稱豐富,從史前時代人類文明遺址,到展示庶民的博物館,幾乎可說應有盡有,不虞匱乏。或許受到金融產業的影響,澤西的富庶,幾乎是隨處可見,一望即知,宛如莊園般的豪宅,精緻工整的小型高爾夫球場,在這邊並不是鳳毛麟角,而來此旅遊的遊客,相較於人文與文化的知性之旅,他們似乎更熱衷珠寶店的消費購物這類的活動。對於這樣的旅遊型態,我無意也不願批評,畢竟人各有志,旅遊型態的選擇,不過是反映了個人的興趣,但仍期望這個文化交匯且充滿歷史的島國,它的美好,能夠永世長存。

伊莉莎白城堡後方的水泥地,從平面角度看起來像往海中無限延伸

https://miilook.com/europeintaiwan/4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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