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米亞半島|黑海上的國際孤島(二)

(接續上篇)中午過後,由於塞凡堡內的景點已參觀得差不多,明信片也全數寄出,遂決定提前搭公車前往雅爾達。與塞凡堡相比,雅爾達的觀光化氣息較為顯著,街道上的路標上多同時以英俄雙語標示,抵達的當日剛好又是星期日,四處可見小販與街頭藝人的蹤跡,夜間時的港邊更是燈火通明,海灘上也有不少人在看海,相當悠閒,只是在這一片燈海中,幾乎看不見國際知名的連鎖商店,唯一看到的麥當勞標誌亦未被點亮,可見當初因克里米亞半島脫烏入俄而離開的國際品牌,至今似乎仍未回到該半島。

只剩下招牌的麥當勞
街頭上展示著模型屋,似乎在進行不動產推銷
夜間仍有民眾在海灘上徘徊

雅爾達雖然不是克里米亞半島上的第一大城,但它是前蘇聯地區為數不多的溫暖地帶之一,同時也因為雅爾達會議的發生地而聞名國際,不少觀光客因此慕名而來。

作為一個慣於走馬看花的觀光客,自然不會想錯過與該歷史事件有關的景點,只是這些景點多位於雅爾達郊區,在飯店櫃檯的亞裔帥哥介紹下,只能於第四天參加了當地的俄語行程,而這似乎也是唯一的選擇,因為在克里米亞半島脫烏入俄後,國際觀光客來訪人數似乎大幅下降,英語行程自然就沒有需求存在。

事實上,這個行程算是雅爾達當地最熱門的行程,因為他會一次走訪三個最重要的景點,分別是舉行雅爾達會議的里瓦幾亞宮(Livadia Palace)、邱吉爾曾下榻的沃龍佐夫宮(Vorontsov Palace)及克里米亞最知名的地標燕子堡(Swallow’s Nest),最後再由燕子堡下方的港口搭船回到雅爾達市區。

由於是俄語行程,究竟哪一個景點有入內參觀,哪一個沒有,我完全無法事先得知,只能傻呼呼地跟著導遊走,而最後實際上也只有參觀了富麗堂皇的沃龍佐夫宮。雖然一開始會覺得有受騙上當的感覺,但是後來查了網路上的遊記後才發現,這樣的安排,其實沒有什麼不妥,因為里瓦幾亞宮是以其歷史價值而聞名於世,從網路上的照片看來,內部建築其實還好,個人主觀上稱不上經典,而燕子堡的特色在於其建於陡峭的懸崖邊,本身並無特殊典故,歷史亦僅約一百年左右,內部據說也已改為餐廳,似乎沒有特別入內之必要,只有沃龍佐夫宮別具特色,即便其並無顯赫之歷史,但揉合了東西方特色的建築風格,外觀大膽使用較為少見的灰綠色裝飾,內部其中一房間更任藤蔓於室內四處攀爬,別具特色,因此難讓人忽視其存在,或許因而成為觀光客參觀的首選。

雅爾達會議舉行地的里瓦幾亞宮
從側縫中窺見的里瓦幾亞宮
在里瓦幾亞宮附近的三巨頭銅像
沃龍佐夫宮的外觀,灰綠色的外型相當特別
沃龍佐夫宮內爬滿藤蔓的房間
沃龍佐夫宮的霸氣石獅
沃龍佐夫宮融合了伊斯蘭建築風格
蓋在懸崖邊的燕子堡

參觀完最後一個景點後,搭船回到了雅爾達市區,已經是傍晚時分,市區的徒步區仍然如同往常一樣,熙來攘往,遊人如織,然而,星期一夜晚的雅爾達,樣貌卻不同於星期日,不僅冷清,步行區上的街燈與藝術燈也多未點亮,完全不像是旅遊書中所稱的黑海度假勝地,或許脫烏入俄一事,確實讓克里米亞半島面臨了財政捉襟見肘的窘境,無法隨時以燈海點綴著夜晚的雅爾達。

幾乎沒有點路燈的雅爾達市區
從海上看雅爾達

在雅爾達市區用完晚餐後,回到了飯店,在櫃檯又碰到了前晚幫我辦理入住手續的亞裔帥哥,而他的亞洲臉孔,讓我不禁好奇地上前攀談,詢問了他的背景。這位亞裔帥哥也很大方地告訴我,他其實是混血兒,媽媽是韓裔人士,但是他們第一代其實早在百年前就已經來到了克里米亞半島,也因此他看起來像是韓國人,可是一句韓語也都不會講,也不曾去過韓國,更沒有韓國籍,只不過因為克里米亞半島的脫烏入俄後,他因而同時有著烏克蘭與俄羅斯的護照,然而談到這邊後,或許是因為話題的敏感性,彼此似乎很有默契地終止了對話,至於他為何要繼續保有烏克蘭與俄羅斯的雙重國籍,我也不好意思再行追問了。

飯店的俄韓混血帥哥

克里米亞半島的行程,最後就在第五天我逛完不怎麼特別的雅爾達市區後,搭車返回辛菲洛普機場搭機離開後而告一段落。事實上,對我而言,克里米亞半島的景色與文物,與其他歐洲地區相比下,並非相當出色,甚至有點平凡,真正令我感興趣的只有當地複雜的歷史與特殊的地緣政治,只可惜這部分的興趣,卻因為語言的障礙,以及敏感的局勢,因而無法遂行。

不可否認的是,在這短短的克里米亞半島五日行中,因為時間的因素,多數的景點多僅能快閃參觀,該半島上許多城市與地方仍有待探索,我的所見與所聞不免有所缺漏,所呈現的觀點亦不見得全然正確,如有偏頗,恐怕在所難免;然而,當地居民四處豎立俄羅斯國旗慶祝脫烏入俄的同時,卻又同時保有著烏克蘭的護照,或許這正反映了這個黑海上的國際孤島,對於自己脫烏入俄的決定,其實並非如同公投數字上所呈現的義無反顧。

矗立在市區的列寧銅像
雅爾達的綠地四處可見,如同一座花園城市
辛菲洛普機場前的克里米亞無軌電車,目前長度為世界第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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