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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 | 全世界的夢想在你的內心─葡萄牙隨筆

25/DEC.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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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秋天,與剛結婚的太太飛到葡萄牙開車繞了一圈,從里斯本開始沿途遊賞各個主要城市,中途還切到西班牙的梅里達,開了將近2000公里。

『我是虛無,我永遠都不會成為任何事物,也不情願成為任何事物。如此,我將全世界的夢想都集中在我的內心。』《自決之書》費爾南多.佩索亞

發現者紀念碑─大航海時代的開端,紀念葡萄牙著名航海家恩里克王子

車子跑了將近2000公里,整台小紅外觀灰撲撲的,還以為返車時可能會被為難,不過又是我多慮了,沒幾分鐘就「All done! enjoy your trip?」還替我們叫了計程車。整趟旅程下來,我也經常擔心「咦?不好吧」「這樣做行嗎?」但葡萄牙人的隨性與熱情,充份撫慰我的焦慮。

入住國家公園民宿時,由於行程計劃有變,當晚打電話給民宿主人希望改成只住一晚,原本不抱期待,因為這樣更改有點太唐突,但主人就一句「No problem」然後祝我旅途愉快,之後有些民宿甚至沒有留護照資料,只是派個人把鑰匙給你,整層公寓給你使用,離開時把鑰匙放回桌上就行。高速公路上被警察攔因為佔用慢車道,還絕望的以為會有鉅額罰款,但他也只是溫和的解釋後祝我假期愉快,餐館、咖啡廳服務生、公車司機等等,看到他們享受工作中的笑容,並把這種溫暖帶給我時,總會覺得自己真的很焦慮不安,是什麼東西、是怎麼樣的影響,讓我如此惶惶然的呢?

里斯本市區夜景

辛特拉的佩納宮─十九世紀的浪漫主義宮殿,葡萄牙的七大奇蹟之一

奧比都斯─十三世紀葡萄牙國王送給王后的禮物

奧比都斯─十三世紀葡萄牙國王送給王后的禮物

每天大概駕駛200公里左右的路程,剛好是每個重要城鎮之間的距離,簡直就像葡萄牙幫你安排好的,每趟時間大概2個小時,再多就太累了,太少又覺得不夠,這不大不小的國家真的只有自駕才能深入觀賞,但還是很難用某些詞彙或氛圍來形容葡萄牙,每個城鎮都自有他的味道,唯一不變的人文風情總是如此隨性,沒有強迫推銷、沒有擁擠沒有焦躁不安。

首都大城-里斯本,雖然陳舊接近破敗的街道,沒有偉大的萬神殿、沒有巴士底圓環、凱旋門、艾菲爾鐵塔、聖家堂,但每個紅磚屋簷下,有實實在在生活的味道,陽台掛晒著衣物被褥,脖子刺青的短髮女生抽口菸直接把菸蒂丟在街旁,嘟嘟車四處拉客,傾斜的坡道停滿了車,牆壁滿是塗鴉,食物好吃多樣又便宜,餐館裡歌手幾乎挨著你桌旁唱起Fado,沒有遙遠的舞台不用門票,歌手還會親切的靠近你互動,夜晚狹窄巷弄間到處都是談天說笑的酒客,要走去看海或吃冰淇淋就走吧,想喝Porto搭配Tapas有TimeOut這個巨大美食街供你選擇,天空盤旋著海鷗,海面閃著波光,陽光在這裡是無限量供應,白天,你幾乎無法看見一朵曖昧不明的雲,光線就這樣直辣辣的朝向你,融化你手中的Gelato。

阿威羅─擁有小威尼斯之稱的靠海小鎮

杜羅河谷酒莊─孕育波特酒的杜羅河谷有許多百年酒莊

蒙杉圖Monsanto─葡萄牙最古老的小鎮,由巨石建構而成

梅里達─西葡邊境的小鎮,擁有許多古羅馬時代的遣跡

由西到東、由北到南,中途還切去西班牙造訪了古城梅里達(Merida),也駛進過前幾個月森林大火的重災區停留一夜,放眼望去整片焦黑枯黃的樹幹,真的挺令人心疼。造訪邊境村落蒙杉圖(Monsanto),每顆巨石像是上帝之手一把抓起又放落,最後叢聚形成村子,令人驚奇。梅里達的靜與美,吃到飽般遊覽古羅馬遺跡,夜晚就在民宿旁邊,靜靜望著一千多年前的雅典娜神殿,靜靜喝著啤酒。

開車飛馳在盛產波特酒的杜羅河谷旁,這條沒什麼車的道路還入選The best of driving road,參觀酒莊不小心誤入,看見彷如《漫步在雲端》裡大家一起唱著歌踩葡萄的景象,主人也沒什麼限制你,就這麼同樂。南部傍著地中海的海灣城市阿布費拉(abufeira)更是隨性自在的不像話,物價也便宜到令我吃驚,買了一袋子的食物和啤酒,費用不超過10歐,一棟一棟渡假小公寓,忍不住想打開網頁找尋月租的方式,這裡只待一晚不夠。

阿布費拉─葡萄牙南端濱地中海的美麗城鎮

阿布費拉─葡萄牙南端濱地中海的美麗城鎮

葡萄牙風情是多樣的,但回顧過往其實是漫長的衰敗歷史。十七世紀之後發生大地震,航海霸權拱手讓人,國力不停的走下坡,到了二次大戰還歷經獨裁,許多知識份子被屠殺,在《里斯本夜車》裡可以讀到那個時代菁英份子的沉默與省思,一直到70年代才走向共和民主。

偉大的葡萄牙詩人佩索亞的文字裡更可以感受到「品嚐玩味痛苦,反思人生無意義之中的意義」的思考,或許從當地人的隨性但並不隨便、熱情但並不情緒化的個性中,透露出些許人生省思。最後讓我印象最深的是埃武拉(Evora)的人骨教堂,西方人對死亡這主題都有很深的哲思,但親臨看見五千具屍骨所建造的教堂還真讓我震撼,如果我們能如此直視死亡,是不是可以更自在的活在當下?

埃武拉人骨教堂─中南部大城的人骨教堂,15世紀傳教士為傳達「人生短暫」而建立

我想葡萄牙給我上了一課,佩索亞也給我上了一課,如果你什麼都不是,你就自由了,你就無所不在了,就像他所說的,全世界夢想都會在你的內心。再見了葡萄牙,我有預感會再來的。

人骨教堂裡的詩句:

Look you hasty walker

stop, don’t go further more.

no business is more important

Than this one at your display

Bear in mind how many were here

Think you’ll have a similar end

Then to reflect, this is reason enough

As we all did think it over

Think, that you fortunately

Among all the world affairs

You do think so little about death

Though if you raise your eyes here

Stop…as in such a business

The sorter you go further, the more get ahead.

https://miilook.com/kai/4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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