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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 | 這座城市就是世界文化的縮影─紐約行隨筆

02/JAN.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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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在冬季來臨之前的十月中,人生迎來了一趟不可思議之旅,朋友因為某些原因把抽獎獎品轉賣出來,是台北紐約的來回機票,由於價格太漂亮,老婆覺得機不可失就搶先將票留了下來,原以為這輩子不太可能踏上東岸這座最大的城市─紐約,如今展開雙臂將我容納進去。計劃在紐約待五天,萬聖節之後一路向北到波士頓待四天,然後再回紐約五天。我戴起耳機,播放Alicia Keys的名曲─The empire state of mind。兩週的旅程下來,的確就有如歌詞裡寫的:

「在紐約,沒有任何事是你無法完成的,街道使你煥然一新,閃爍的燈火使你靈感泉湧。」

In New York,

Concrete jungle where dreams are made of

There’s nothin’ you can’t do

Now you’re in New York

These streets will make you feel brand new

Big lights will inspire you

Let’s hear it for New York, New York, New York

初來乍到,摩天樓簇擁的城市中飄著十月冷雨,不由得想起保羅奧斯特說過的:「紐約就像一個巨大迷宮,走著走著連自己的存在都會迷失。」當目光第一次接觸紐約時,就覺得她是適合黑白的,豔麗且光芒四射,但骨子裡有種冷冽的虛無感。

行人擦肩快速的移動,傳進耳朵裡的是來自全世界各地的語言,即便是英語,也各自擁有不同的調調,紐約彷彿不只是用看的,用聽的也同樣精彩,紐約半夜裡充滿奇特的聲音,有拉著長音像貓叫的消防車,有人在咆哮罵髒話,跑車放hip-hop飛馳而過,女孩兒放聲尖叫歡呼:I’m queen of the world!老天那可是凌晨四點半,幾個明顯是黑人的嗓音在歌唱,竟還有聽到蘇格蘭風笛,電吉他尖銳的高音,警車也毫不猶豫的響起警笛,好像進入了一個聲音的魔法世界。

中央車站附近的街景

地鐵站常有的黑人爵士樂表演,高水準的演奏

圍巾、大衣、地鐵與黑白照,適合紐約的拍攝

許多電影場景不會錯過的中央車站

雖然初見大蘋果,只覺得就像世界任一座巨大城市,螻蟻般的人群密麻流竄,無聲無息的摩天樓黑影,如浪湧般的車潮聲,偶有叫囂和救護車警車的焦慮笛音穿過,覺得冰冷且帶有窒息感,我並不是這麼喜歡現代大城市。

但隨著待的時間越長,漸漸深入探索、感受,漫步在城市街道,去各式各樣的異國餐廳點餐,問路問票卷使用方法問時刻表,點咖啡買啤酒,逛博物館和公園,我心裡經常有一個感慨,壯觀美麗的城市容易建造,但文化難以養成,紐約的確是我見過文化最多元的城市,而且深植人心,體現在各個角落。

不是兇案現場,而是家家戶戶萬聖節的佈景

館藏豐富的大都會博物館,圖為美杜莎被Perseus殺頭的雕像

自由女神像

在布魯克林區拍曼哈頓大橋,無數電影的場景之一

紐約有吃不完的異國料理,圖為米其林一星的素食餐廳

在Soho區、西區逛,各式小酒吧和精緻的異國餐廳、甜點店,鑲在復古維多利亞建築裡,許多獨立設計的雅痞服飾店並不是裝好看的,欣賞路人的打扮,不分年紀長幼都充滿自信,街道本身簡直是華麗的時尚走秀台,生活在這裡,連呼吸彷彿都變成是一種藝術,但絕不孤芳自賞,也不冷漠高傲,我已經不只一次被時尚型男靚女問:Do you need some help?也有好幾次在人行道穿過維修工地時,被擦肩而過的路人親切提醒注意安全,結完帳跟櫃台的黑人擊掌Have a great day,聽他們對話也很多是正向有趣味,沒有過度的熱情和偽裝,在這裡最常聽見的是Have a nice day, Take your time,我戴著紅襪隊的帽子,還有人經過對我大喊Go Sox!人與人的距離始終保持微溫,既做自己又同時能付出關愛,好真實的自由。

布魯克林大橋

從布魯克林看曼哈頓島

紐約沒有巴黎鐵塔、大笨鐘,沒有競技場、聖家堂,歷史比起歐洲任何中型城鎮都還要年輕,但我光是逛大都會博物館就逛到腳軟,館藏驚人,而且館內的考古隊至今仍然在世界各地做文化保存和修護的工作。古根漢博物館是現代前衛藝術的推廣地。而自然歷史博物館更是令我感動和驚豔,古希臘式的宏偉建築,門口門楣上刻著Truth,Knowledge,Vision,就像在述說美國的立國精神,大廳裡四個牆面是當年羅斯福總統又強調的立館精神象徵,國家、人權、青年、自然,館內所展示的各種大自然動植物,從微生物到白堊紀恐龍化石(博物館驚魂夜那一隻)演化到現在各種動物,還有世界五大洲各國的歷史文化物品的展示與詳盡說明,整個博物館就是世界史、生物史、人類史的綜合體,我逛了三個多小時還只是走馬看花,很多家長帶小朋友來,也很多學校團體來做教學導覽,從小浸泡在這種尊重自然歷史的文化之中,長大後會變的如何呢?

波士頓公園的紅襪蛙

哈佛大學美景

波士頓靠近昆西市場的酒吧街

這裡有世界知名的百老匯歌舞劇、博物館,有各式各樣的文藝畫廊和書店,能夠好好血拼的購物商圈,獨立設計的流行品牌,來自全世界的異國料理,各種活動,瑜珈、慢跑、健身、舞蹈、電影研究學院,設計學院,哈林區有名的爵士樂酒吧,時代廣場旁的搖滾樂餐廳,林肯中心世界級的歌劇和交響樂,更別提好萊塢電影與影集常出現的場景,都已經深深植入人們的腦海裡,在上城區,有百年歷史的哥倫比亞大學是學術研究的重鎮,產出將近百名諾貝爾獎得主,在下城區,華爾街的金融區牽動全世界的經濟命脈,籃球、棒球、橄欖球各種已經是世界級別的體育活動,這些都是獨特文化經由時間累積,自由自律的環境所養成。

電影電子情書的場景─拉蘿咖啡館

世界級的劇院─林肯中心

世界的十字路口─時代廣場

哥倫比亞大學

哥大附近的聖約翰大教堂,美國最古老的教堂

教堂內氣派典雅又不失溫度

當我們還在為同性婚姻的議題爭論不休,美國的中期選舉已經選出一位同性戀州長,一位公開出櫃的女議員,還有穆斯林議員,多元文化的融合成就了美國,紐約是模範。但畢竟美國是資本主義大本營,曼哈頓的生活更是不易,餐廳高達20%的小費,高額的城市稅,房價、租金、旅館的價格也是令人吃驚,如果不考慮錢的問題我會很想在這裡久待一陣子(廢話XD)。

上西區某教堂外邊懸掛的標語,真的令人感動(而且用彩虹旗)

Soho區許多特色小店,儼然就是電影場景

台灣也有台灣的好,但對於文化養成、族群融合,我們該要好好借鏡紐約,如果我們看重一件人事物,持續的經營和深耕,就會變成一種獨特的文化。紐約太精彩了,也許有很多我一廂情願的想法,但我覺得這裡的確有很多可以好好學習觀摩的地方。

洛克裴勒大樓上的夜景,前方是帝國大廈

生活在紐約,就好像生活在全世界各地,這座城市,本身體現的就是一種光榮,一種世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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