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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 | 今天我們不聊藝術

03/NOV.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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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記得妳想去巴黎學畫。應該是要升大學的時候吧﹖妳想在塞納河畔架起畫架,描繪風景、觀察光影,也記錄下每一個微笑的臉龐。妳說妳一定要去、也一定會去,即使要很久很久以後。其實當時的我與巴黎很陌生,與藝術也很陌生,但因為妳嚮往的眼神,就足以讓我相信那座城市與它的藝術都是如此美麗。如果我們一直懷抱希望,是不是終有一天會成真﹖很可惜不能一起踏上巴黎,但我想告訴即將出發的勇敢的妳,那裡的藝術真的無所不在,經由妳的雙眼,遊歷過妳每一寸亟欲感知的神經,那裡比我想像的一切都還要美,圖畫、音樂、建築、人物…,而妳我從來不會太遲了出發,不論是多遠的地方,永遠不會太遲。」

這是剛降落北京機場,因為機上《小王子》電影版哭到雙眼紅腫的我,努力撐開眼,給一位終於提起勇氣離職並將前往巴黎的好友寫明信片。

我們對每一次旅行的註腳因真實而與眾不同,他人走出的故事能領我前行,但惟有自己走出的故事能常伴左右。


說起巴黎,人們愛上這座城市的原因很多,而我一直想以藝術的角度去分享,卻又怕太過艱澀、無聊還是唱高調,所以又寫又刪、再寫再刪,不知不覺竟成了一種惡性循環。如果大家不介意一個外行人聊藝術,以下想分享我在巴黎最喜歡的幾間博物館、美術館,願藝術永存,也願藝術始終為人獨白,我們不說話的時候,仍希望能有人耐心傾聽我們的,心聲。

橘園美術館  Musée de l’Orangerie

橘園美術館是我們造訪的第一間巴黎美術館,抵達時間已是下午4點多,距離最後入場時間(17:15)有些倉促。行色匆匆的我們,趕緊遞上「巴黎博物館通行證」準備入場,令人意外的是,有著一對俏麗濃眉的博物館人員,竟將通行證原封不動還給了我們。

正當我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時,她帶著笑容和我們解釋,這個通行證是按照日期計算、且必須連續使用,所以如果現在開卡進橘園,在這個時間點,估計我們今天也沒有足夠時間再去看其他場館,等於今日通行證無法發揮到最大效益。因此破例讓我們免過票,直接進入橘園觀展,日後再開啟通行證使用日好好看巴黎。

She said: “Ladies, welcome to Paris.”

橘園美術館主要展示印象派及後印象派作品,最知名的當屬位於1樓展廳,大型的莫內作品《睡蓮》。

(From Official Website)

(From Official Website)

透過自然光照直射與折射,環形展廳讓觀者彷彿被睡蓮的夢幻與純淨所擁抱,巨幅的油畫作品呈現予人難以形容的平靜,就好比內心的澄澈被勾起,很多雜念在此刻都不重要了。沉浸在莫內溫柔、細膩的筆觸下,每一個色塊交疊都是自然最美好的呈現,興許也是畫家以無聲的方式,深深地、悠悠地去傳遞他內心最渴望的和平。

有人覺得印象派畫作是一種隱晦的逃避,不真實、不苛求,把所有切角模糊化、也把色彩間的灰黑揉進七彩的繽紛裡,但或許唯有極致的溫柔,才能喚醒我們對純粹極致的嚮往,究竟是畫看人、還是人看畫? 用心體會的每一刻都是如此絲絲入扣。

龐畢度中心  Centre Georges-Pompidou

這是個特別有意思的藝術中心,從顛覆傳統的外觀,再到內部展示的多件超現代藝術作品,龐畢度中心叛逆卻又前衛無比,衝撞了古典學派對展館的刻板要求,對外以大量金屬、管線呈現出高科技、高自由度及高現代之美,對內則以裝置藝術、超現代雕刻與現代畫派展現當代對藝術多元的包容性,龐畢度中心相比巴黎眾多古典展館親切,甚至多了點頑皮。

除了超現代裝置藝術,龐畢度中心另有展示野獸派大師:馬諦斯,以及現代藝術代表王道:畢卡索的作品,我個人特別、特別喜歡上述這兩位畫家的作品,重新切割色塊、甚至更大膽得去挑戰色塊非寫實的極限,靜態畫作經由改變空間與配色,呈現出動態的活躍甚至是畫家的癲狂,每一幅畫情緒都是如此飽滿。

龐畢度中心裡,有幾層樓都有戶外陽台,高度不是太高、但視野非常好,倚靠著欄杆,靜靜看著夕陽下暖澄澄的巴黎,瑪黑區裡的年輕人正玩著滑板、遊客則開心得吃著花朵冰淇淋,達利一如往常得調皮,我們把心也慢下來,感受巴黎無與倫比的美麗。

現代以及超現代藝術對很多人來說也許不可理喻,就好比作品的好壞我們經常以「看不看得懂」去定義,但對我來說,藝術本身就是存在包容與感染力的,每個時代都會有最經典的門派,但過去的、未來的作品,光芒卻能超越時間的褪色而留下,甚至顛覆與進化,我們最需要的僅是尊重,讓藝術和每個人好好對話。

凡爾賽宮  Chateau De Versailles

凡爾賽宮是我在巴黎排隊排得最久的一個景點,有人覺得這不是典型的博物館,但凡爾賽宮的藝術層面其實是很精湛的。路易皇室傾國之力打造的絕美宮廷,從室外花園造景再到宮殿內部的華美精緻,抬頭去看穹頂畫作,再仔細讚嘆那些奢侈家飾,鏡廳盡顯一代王朝的闊氣,再經由相關歷史、電影與電視劇等去感受凡爾賽宮走過歷史,那些輝煌、威武、破敗與凋零,值得一訪的不單是他的傳奇,集當代藝術精華於一身也值得耐心駐足。

我尤其喜歡在凡爾賽宮裡找到的這張小椅子!可惜不能觸摸,不然真的要把它徹夜運走(誤)。想起多年前在東京,也曾意外逛到一家職人手做椅子店,看見喜歡的家具,想像著這個家具能存在自己生活裡,不知不覺對擁有一個「家」產生一股強烈渴望。

也許人類對家的追尋與留戀或許就像手指上的繭,偶而痛、偶而無感,卻每一個觸碰都彌足踏實。

凡爾賽宮外另有Ladurée 店面,品嘗著巴黎典藏的馬卡龍,想想方才在宮廷所見一切建築、園藝、家飾、繪畫等,夏至的巴黎閃耀無比,迷人的風情較人痴醉,踏著輕快的步伐,感受陽光與世界給予的一切,在這座城市裡,能感覺自己也可愛、浪漫了起來。

巴黎有太多精彩的博物館、美術館,除了上述三座場館分享,巴黎還坐擁世界三大博物館之一的羅浮宮,蒙娜麗莎畫像、勝利女神像還有超過萬幅畫作,館藏豐富到花幾天閱覽都完全不夠,而館外經典的三角形也值得駐足欣賞,藝術之於歷史斑斑軌跡,都是給後世的我們留下的最好禮物;

而與羅浮宮遙望,擁抱塞納河左岸風光的奧賽美術館,則集結了近代藝術大成,包括梵谷、馬奈、雷諾瓦的經典畫作,還有羅丹的雕塑作品等,喜歡印象派畫作的朋友,千萬別錯過奧賽美術館喔。

我喜歡藝術給予人內心的自由,就好比閱讀一般,思想的反芻都是如此私密與迷人的感受。

當我們看畫,畫作即給予我們它所要傳遞的意象,透過色彩與筆觸,我們得以靜下心去感受莫內的溫柔,撫過自然裡銳利的切角;得以讓想像力去飛,衝破自我設下的框架,去理解很多現代藝術作品所要表達的憤怒、甚至是努力壓抑的厭世。

有人說藝術能讓人看出眼淚,情感經由作品催化出更深層的意念,放下對藝術的成見吧,也放下對很多事情的執著,我們還能接受很多,我們也還有時間與精力去理解更多,別讓眼睛只為了看熟悉事務而存在,明明還有那麼多美好,就等待著你我打開心眼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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